她趿拉着毛绒拖鞋走进超市,睡衣外头居然挎着一只亮得能照出人影的鳄鱼皮包——收银员扫码的手顿了一下,我盯着那包的价格标签,心里默默算了算自己银行卡余额,连小数点后两位都对不上。
超市冷气开得足,她裹着件淡粉色真丝睡袍,领口松垮,脚踝细得像一折就断。推车里就放了两盒有机蓝莓、一瓶矿泉水,还有半打进口酸奶。那只包斜挂在臂弯,金属链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皮面纹路清晰得像是刚从某只稀有爬行动物身上剥下来还带着体温。旁边货架上的打折挂面堆成小山,她看都没看一眼,手指轻轻拨开挡路的小孩玩具车,高跟拖鞋咔哒一声碾过地面。
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,袖口还沾着早上赶地铁蹭上的豆浆渍。手机震动,工资到账通知弹出来:四位数,后面跟着两个零。而她那只包,据说全球限量三十只,二手市场炒到六位数起步。我一个月房租加水电刚好够它一个搭扣。
普通人逛超市是精打细算,看保质期、比单价、凑满减;她逛超市像在自家客厅散步,买不买东西不重要,重要的是让全世界知道她连买颗白菜都能拎着六位数的包。我站在冷冻柜前犹豫要不要买第二件打折饺子,她已经刷完卡转身离开,睡衣下摆扫过地面,连影子都透着“钱不是问题”的松弛感。说真的,我连熬夜加班都不敢太狠,怕猝死之前还没还完花呗。
所以问题来了:当一个人穿睡衣都能背出你半年工资都买不起的包,我们到底是在同一个世界逛od综合体育超市吗?
